那动作很熟悉——是我小时候发高烧的时候,妈妈半夜给我擦身退热的手法。
然后有人扶起我的肩膀,轻轻地,把我从被子里撑起来。
手臂被抬起,穿过柔软的袖管;身体被慢慢放平,纽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合上。干净的棉质布料贴上皮肤,带着洗衣液的清香。
我的头重新落回枕头里,一只手把散开的被角再次掖好,然后那温度消失了片刻,床垫的另一侧轻轻陷了一下,一只手臂从背后环过来,把我往一个温暖的方向拢了拢。
我在半梦半醒间往那个方向靠了靠,本能地把脸埋进那片柔软里,闻到沐浴露淡淡的白茶味,还有妈妈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。
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,但这个梦太真实,太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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