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在承天门外我让了你——故意卖右膝破绽,你才摔得那么轻松。
今天在猎场上,没有青石板,没有朝堂规矩,只有泥地和秋草。
咱俩再摔一次——这次我不让你。
赢了,我不叫你阿哈——换你叫我一声其其格。
我们草原人只有对自己最珍爱的人才会叫其其格——意思是‘比心脏更珍贵的人’。
我们草原上夫妻从来不用夫和妻这种词,丈夫叫妻‘其其格’,妻子叫夫‘阿哈’。
上次我叫你阿哈,你还没叫过我。
今天摔赢我——你就叫。
摔不赢——我把这对耳坠收回,继续叫你阿哈,明年春天再来摔。
摔到你叫我其其格为止。”
她说“其其格”三个字时,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的光芒忽然变得极柔极深。
然后她迅速把这层柔光压下去重新换上那副狂野不驯的笑。
但那一闪而过的柔光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——那是狼在月光下短暂收起爪子的瞬间,只对认定的人。
她把反曲弓解下来放在地上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麦色的双臂在秋光下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,肩胛骨在猎装下微微突起
颈侧那道从耳后斜切到领口下方的旧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。
然后她脱掉了鹿皮战靴——赤足踩在泥地上。
她的脚比任何中原女子都更粗粝,脚底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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