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一、二、三……』她报着,声音又轻又软,跟对着门外喊「看诊抓药」时一模一样。
第二日下午,谷里做药材转手的孙掌柜来了。
孙掌柜要北栈的火纹石二十斤,往谷外倒手。他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放,报的价是北栈挂牌的七成。
『孙掌柜的价,比北栈的进货价还低。』小医仙说,『这一批火纹石是宗里从乌石运来的,路上走了六天。』『六天算你的,不算我的。』孙掌柜说,『你要是不肯让,我就去谷外那头买。』小医仙把柜台底下那张粗纸抽出来,指头点在第一行上。
『药材走货,按箱计。』她说,『北栈的药材不落价,白纸黑字。孙掌柜要让价,弟子可以让别的东西。』孙掌柜看了她一眼。
『让什么。』『两成用柜台上抵。』她说,『两成用弟子的嘴抵。孙掌柜把二十斤的货拿回去,货款只付六成。』柜台后头的里间门帘被人从里掀了一线。七爷的算盘声停了一下。
孙掌柜把手撑在柜台上,往前探了半尺。
『你说清楚。』『清楚着呢。』她把粗纸推到他眼前,指头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,『孙掌柜要货二十斤,账上记:货款六成,上柜台两成,用嘴一成,余下一成弟子自己抹平。』『你自己抹平什么。』『弟子自己亏。』她说,『弟子情愿。反正是宗里的账。』『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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