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每天下午三点坐在公园南边的长椅上,餵一群不太饿的鸽子。
麵包屑从他掌心撒下去的样子,像一场很小的、只下给鸽子看的雪。汉特下班经过的时候会朝他点头,老人也点头,帽簷压得很低,只露出下巴上灰白的鬍渣。两个人没有说过话。这样持续了三年。三年里樱花开过三次,长椅漆过一次,鸽子换了几代,没有人数得清。有些关係就是这样,浅得像水洼,却天天映着同一片天空。
十月的第二个星期二,长椅上坐着两个穿制服的高中生,分食一副耳机。汉特在五步外站住。
他看着长椅,看着椅背上斑驳的绿漆,看着地上啄食的鸽子......鸽子还在,麵包屑没有了,牠们啄的是落叶的影子。他站了几秒,那种感觉像走进自己的房间,发现有一件家具被搬走了,却怎么也想不起原来摆的是什么。
风把一片叶子吹过他的鞋尖。
他继续走。身后,两个高中生笑起来,笑声很年轻,落在那张长椅上,像什么都没有压着。
便利商店的灯太白了。白得没有阴影,白得像一种过度诚实,把每一个推门进来的人都照得无所遁形:眼底的青黑、袖口的线头、笑容里撑不住的部分。凌晨的客人都有一种相似的姿势......微微驼着背,像身体先一步替他们承认了疲倦。
汉特站在收银机后面。关东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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