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,不是嫌恶,是不习惯。
她的手太久没有被人握过了,陡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掌包裹住,皮肤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。
“娘娘的手好凉。”张三低声说。
太后的手确实凉。不是天冷的那种凉,是气血不畅、常年郁结的那种凉。她的指尖冰冰凉凉的,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“小人给娘娘捂一捂。”张三说着,将太后的手轻轻拢在自己的掌心里,两只粗糙大手合拢,把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了掌心的温热中。
太后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那双黝黑粗糙的大手包裹着,只有指尖从他的虎口处露出来,白嫩的指尖和黝黑的虎口皮肤形成了刺目的对比。
张三的掌心很热。
那种热不是灼烫的热,是一种厚实的、包裹的、像是被一床厚棉被裹住的热。太后的指尖在那股热意中渐渐回暖,冰凉一点一点地消退。
张三的拇指开始缓缓摩挲太后的手背。
动作极轻极慢,粗糙的拇指指腹贴着太后白腻的手背皮肤,一下一下地摩挲过去,像是在抚摸一件极珍贵极易碎的瓷器。
“太后娘娘的手真软。”张三的嗓音放到了最轻最柔,沙哑的声线里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,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老汉在努力说出他能想到的最好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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