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平王太妃穿好了衣裳。
石青色朝服穿戴整齐,玉带束腰,朝珠三串垂于颈下,赤金抹额戴好,翡翠耳坠挂好,乌木簪插入了……此刻乌黑如墨的满头青丝之中。
面容变了。
从原先的清丽雅致中带着不可避免的衰老痕迹,变成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盛年美妇,皮肤重归细腻白皙,眼角的皱纹消失殆尽,面若满月却不失清秀,身形也有了变化,丰腴依旧但更加紧致了些,行走时的步态比三日前轻盈了许多。
但表情……又回来了。
面色平和如水。
嘴角既无笑意也无紧张。
目不斜视。
如同方才在含春阁里那个嘶吼着“含蓄个屁操死我”、抓着张三头发把他脸按进巨乳里、连续高潮十次叫到嗓子嘶哑的女人从来不存在。
东平王太妃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本《清静经》。
三日里被踢到了角落,又被谁踩了一脚,书页皱巴巴的,封面的素色绢皮上多了几个脚印。
东平王太妃将经书拿在手里,对着袖子拍了拍灰,将折了的书页一页页抹平。
然后转身走到了李四面前。
将经书递了过去。
“这经书第七章的河上公注有一处释义偏差,‘清者浊之源’不应释为‘清静为浊动之根本’,应释为‘清与浊本为一体之两端,无清则无浊’,真人改日可与我探讨。”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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