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支撑着坐起来,扯过被子裹住身子,忽然放声大哭起来。
哭了许久,哭到声嘶力竭,她才渐渐止住了。
她擦干眼泪,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,一字一字对自己说道:“秦月娘,你已不是良家妇女了。从今往后,你便是醉香楼的水月仙,是千人骑万人肏的婊子。”
第二日一早,王妈妈眉开眼笑地来收银子,见秦氏坐在梳妆台前,正对着镜子描眉。
她面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波澜,只是那双眼睛,再没有了从前那股子怯生生的光彩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冷淡,像结了一层薄冰。
王妈妈笑道:“听说昨夜周老爷很是满意,赏了你不少银子吧?”
秦氏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把分成银子递了过去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王妈妈接过银子数了数,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才对嘛。你好好做,妈妈不会亏待你。今晚还有一位孙老爷,出手比周老爷还阔绰,指名要你陪。”
秦氏手中的梳子顿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梳了起来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好。”
王妈妈看她这副模样,倒有些意外,随即又笑了——她见的姑娘多了,第一夜哭着喊着要死要活的有的是,到最后不都认了命?
这水月怕是心也死了。
从此,秦氏便彻底堕入了烟花巷。
她开始学着卖笑,学着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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