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诩理智自持,除了在发小面前,从未情绪外露,更从未失态至此。
可一个江知珩就让他溃不成军。
四个多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,他只花了三个半小时。
凌晨两点,他抵达竹溪镇,没知会任何人,冲动地跑上山去。
他一边往山上走一边给救援队打电话,了解目前的情况。
面前的山叫绵雾山,山体不算庞大,植被茂密,平时是小众旅游景点,现在却黢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。
裴疏小时候来过这里,在这里熬过几个冰冷的夜。
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这里,可如今,他来了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片黑暗。
雨丝斜织,手电筒的光束在浓稠的夜色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裴疏穿着雨衣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山路上,裤腿早已被泥水浸透,冷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救援队的人见着他,几次让他离开,他却不听,比医闹的家属还难缠,偏要找,还要和救援队走不同方向,这样就能快点找到江知珩。
这么冷,这么黑。
那天仙一般的人,此刻不知蜷缩在哪块岩石下,有没有受伤,有没有在发抖。
裴疏不敢想,只能机械地迈动双腿,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。
“江知珩——!”
声音被雨声吞没,又被风撕碎,散在漆黑的林间。
不知道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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