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微微下移了一些,指尖几乎触到了腰带以下的软绸。
好像是无意识的,又好像是被什么遥远的、沉睡的记忆牵引着的。
鸳鸯悄悄合上了门。
整个下午,贾母没有再叫人。
丫鬟们在廊下候着,大气不敢出。
鸳鸯坐在厅门外的小杌子上做针线,面上平静如常,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。
她不时侧耳听听屋内的动静。
没有任何声音。
不闻叹息,不闻走动,不闻翻身。
只有一片沉沉的寂静。
申时过了。
酉时来了。
日头落下了山,暮色一层一层地从院墙外头漫了进来。
鸳鸯起身点了廊下的灯笼。
橘黄色的灯火在秋风中晃了晃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酉时末刻。
屋内终于传来了一声响。
是贾母翻身的声音。锦榻上的绸面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,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咳嗽,像是嗓子干了太久需要润一润。
“鸳鸯。”
鸳鸯立刻站起身,推门进去。
屋内没有点灯。
暮色从窗纸上透进来,把一切都染成了灰蓝色。
贾母坐在榻上。
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的。
她的头发有些散了,几缕灰白的发丝垂在面颊两侧。
面色在昏暗中看不真切,只看见一双眼睛亮亮的,映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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