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看着他——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,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替她擦干净身体。
就像很久很久以前,他摔破了膝盖,她蹲在他面前,替他擦干净伤口那样。
只是如今,蹲着的是他,脏着的是她。
"子越……"李安哑着嗓子,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,"妈……妈对不起你……"
李子越没有抬头。
他低着头,继续替她擦着,沉默了很久,久到李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才轻轻吐出三个字:
"……别说了。"
他没有说"妈,我原谅你"。他也没有说"妈,我恨你"。他只是说"别说了"——像一具空壳,漏出的一声没有温度的气音。
可那三个字,让李安的眼泪,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知道,她这个儿子,已经不会恨她了。他也不会原谅她了。他只是"不想再提了"。他已经麻木到,连"恨"和"原谅"的力气,都没有了。
恨要力气,原谅也要力气。他一样都不剩了。
可他还肯来。还肯蹲下来,替她擦。
从那以后,李子越每天下班,都会拐进这间调教房。
他不说话,她也不说话。
他蹲下来,替她把那具被操烂的肉体擦干净,动作像一具上了发条的机械。
她跪着,看着他的背影,眼泪一滴一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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