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空洞、发红,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,和江雪临死前一模一样。
"她……她有没有说什么?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:"她说,让苏禾把她烧成灰,撒了。别让维克托碰她的骨灰。"
林昭华挂断电话。
她慢慢滑坐到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瓷砖。她的高跟鞋歪在一边,丝袜被勾破了一个洞,露出底下一片青白的腿肉。
"烧成灰……"她喃喃自语,"撒了……"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。
这双手,早上才签过一份把江雪送上实验台的知情书。
这双手,在新月市的会所里,亲手把一个个女干部按到黑爹胯下,教她们怎么跪、怎么叫、怎么求饶。
这双手洗过很多次,喷过香水,涂过护手霜。
可她总是能闻到那股味——精液、血、还有女人流出来的水,混成一股腥甜,从指缝里渗出来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她忽然想把这双手剁掉。
"我会成为下一个江雪……"她低声说,"不,我已经是了。"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巧的银色手枪——她一直藏在包里防身用的。
她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看了很久。
枪口那么小,却像一张嘴,能把她整个人吞进去。
她的手指扣上扳机,又松开。扣上,又松开。
最后,她把枪收了起来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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