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苏禾,带上许照,走得越远越好。"
苏禾把信折好,放进白大褂口袋。她抬起头,看着李安:"他怎么样?"
"不太好,"李安说,"夜里总是哭,喊妈妈。不过……会好的。孩子总是健忘。"
"不,"苏禾轻声说,"他不会忘。他只是学会了不喊。"
她转身要走,却被李安叫住。
"苏禾,"李安的声音很低,"江雪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?"
苏禾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"是。"
"那你呢?"李安问,"你知道自己会不会死?"
苏禾沉默了很久。
"我不知道,"她说,"但我知道,我不能就这么死。"
她走出医院大门,融进夜色里。
她没有立刻回仓库。她在街上绕了两圈,确认没有人跟踪,才上了一辆事先叫好的出租车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,停在那间废弃冷链仓库门口。
苏禾走进地下层,打开低温舱的监控面板。数据正常。舱内的蓝色冷光透过玻璃照出来,把她的脸映得发青。
她跪在舱前,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。
"江雪,"她低声说,"我把维克托骗了。
"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"
她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在玻璃上结成一小片白霜。
她没有待太久。低温舱的嗡鸣声像是某种警告,提醒她不能在这里留下太多痕迹。她擦干脸,检查了一遍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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